德国首都柏林被戏称为“彩虹的天堂”，这里不仅居住着30多万同性恋者，而且还有一座神秘的城中之城——“男人城”。我不久前误入这个同性恋社区，亲眼目睹了柏林同性恋者的生活。　　

　　街上不见女性

　　从繁华的裤裆大街向东走不到10分钟，我来到一条叫克拉斯特的小街。从外表看，它与其他街道没有多大区别。只是越往里走，我越感到奇怪：“怎么这里不见一个女性？”

　　走进一家书店，我发现店员都是男子，光顾书店的要么是单身男子，要么是手牵手亲密无间的两个男人。仔细看看书店里卖的，几乎都是关于同性恋的书籍、音像制品和生活用品。当我意识到自己误入一家同性恋书店时，一位自称海姆特的店员微笑着对我说：“欢迎你离开柏林，来到男人的国度。”原来在克拉斯特街方圆1 公里内，是柏林著名的同性恋社区。从上世纪20年代开始，德国各地的同性恋者陆续来到这里定居。由于此地环境闹中取静，社会气氛宽松，同性恋者越聚越多，异性恋者则主动“让位”，使之成为名副其实的“男人城”。

　　走出书店，我开始仔细地打量这个社区。香气扑鼻的咖啡屋，时尚摩登的专卖店，藏书丰富的图书馆……这里应有尽有。我发现每家商店门口都挂着鲜艳的彩虹旗，在阳光照射下显得十分耀眼。一位年轻人对我说：“彩虹旗是同性恋者的文化象征，它代表着包容一切种族、国度、政治、性别及性取向。”

　　成员间互相帮助

　　在中心街道的尽头，是一个小小的街心公园。有人悠闲地躺在草地上看书，有人在慢跑，有人在闲聊。几位年逾古稀的老人在那里晒太阳。一位叫哈姆的老人还和我拉起了家常。聊天中，我得知他们住在同性恋养老院。

　　那是一座耗资1000万欧元建造的五层楼房，有40套公寓房，配有咖啡厅、健身房等设施。哈姆说：“年轻时到处搬家，中年独立生活，但是年龄大了我就遇到了困难，需要人照顾。可是如果搬进普通的养老院也许会受到歧视。这里全天都有医生照顾，我很满意。”公园旁更多的公寓住着年轻的同性恋者。这里大概有 5000个家庭。医生、律师和艺人在这个群体中占很大的比例。在公园不远处的维多利亚教堂，我见识了一场同性恋婚礼。新婚“夫妇”分别叫马库斯和欧埃尔，今年都是35岁，一位是工程师，另一位是大学教师。他们在祝词中说：“在柏林结婚，我们很荣幸。”

　　在“男人城”转悠，我发现这里有很多贴着“红色结”标志的房子。经打听方知，这些房子里都是公益组织，比如预防艾滋病组织、帮助青少年协会等。这些组织的责任是宣传健康向上的生活方式及怎样造福社会。此外，“男人城”还发行自己的报纸，放在柏林各书店的门口，免费供人取阅。报纸上刊登的是同性恋者关心的新闻、艾滋病研究进展、健康常识和各类服务信息。

　　我们也是正常人

　　在电影院门口，一位年轻同性恋者热情地和我打招呼。他问我是不是同性恋者，我回答说自己是“正常人”。他不以为然地纠正道：“同性恋者也是正常人。”

　　由于德国同性恋者的特殊地位，德国各界都不敢怠慢他们。我看到，政客竞选的宣传画在社区内随处可见。柏林市市长是“男人城”的“名誉董事长”。除政府部门外，很多大企业也对同性恋者采取了温和宽容的态度，除了禁止歧视同性恋员工外，大多数还为同性恋员工的伙伴提供医疗保险。

　　同性恋是指“在正常社会生活条件下对同性成员在思想、情感和性爱行为方面持续表现性爱倾向，而对异性缺乏性爱倾向或十分淡漠的现象”。同性恋是一种性心理障碍，同性恋是一种性变态。近年来社会上冒出一种颇为“新潮”的说法：“同性恋是一种正常的性行为”。甚至这种观点出现在一些报刊、一些电台的“夜谈”节目中。对此笔者认为有必要加以探讨。

    随着社会的文明进步，对同性恋也应该表示理解和宽容。我们应该了解同性恋者的内心世界和可悲处境，不应视同性恋为“怪物”而歧视他（她）们。我们也不可以根据一个在性方面的“特殊”，就否定他（她）们的整个人格和全部价值。同时，我们对同性恋这种异常的性行为应作具体的心理分析，真正认识同性恋者仅是一种性心理偏差的人。

    但是，这绝不是就可说“同性恋是一种正常的性行为。”我国仍将同性恋归为“中国精神疾病分类方案与诊断标准（CCMD-2-R，1995）”的规定之中。那么认为或支持“同性恋是一种正常的性行为”的理论根据是：同性恋有着异性恋一样的性欲、性兴奋、性行为，性满足等，其中不乏催人泪下的“爱情”故事。如果用这种否定同性恋不是性变态的理论去推理其他性变态，那么诸如恋童癖、恋老癖、恋物癖、恋兽癖等性对象的变态不也都成为正常了吗？有必要了解一下性心理学中关于性爱对象变态的定义：“性爱对象又称性对象或性欲对象，人的正常性爱对象是有生命的正常健康的成年异性，而性爱对象的心理变态患者则偏离正常轨道，将性爱对象指向同性（同性恋）；指向儿童或老人（恋童癖、恋老人癖）；指向有血缘关系的近亲（乱伦）；指向无生命的某种物品或人体的某一器官或人的某些排泄物（恋物癖）；甚至指向某一特定的兽类（恋兽癖）”。显然，同性恋属性爱对象的性变态。

    当然，我们认为“同性恋是性变态，不是一种正常的性行为”，这只是对这种行为性质的医学评价，并不表示对这种行为不理解、不宽容。正因为有了这种客观的认识，对那些因性变态行为（不单指同性恋）而违法的人才会给予“性心理病人”的对待，而不简单地按治安管理处罚条例或刑法去处理，这已是一种社会的文明进步了。虽然出于性心理咨询的目的，我们一般对同性恋不称“性变态”，而称“性心理偏差或障碍”，但这并不是可以说“同性恋是一种正常的性行为”。我们的性学研究者、性心理医生、性咨询者（如电台性教育节目主持）尤其应注意这一点。在这里特别要强调的是，任何形式的性教育、性信息传播都必须是严肃的、科学的。当前国际国内学术界对同性恋的不同观点，那是学术研究上的范畴，不应成为指导我国性社会学的理论。虽然，同性恋的心理异常形成的原因还未完全搞清楚，但那只是病因学说，并不改变同性恋的行为后果。也许，将来其他国家也象美国精神病学会一样把同性恋从“异常行为”中删除，但那也改变不了同性恋行为对社会的负面影响。

    对同性恋者的矫治是否有效仍是一个有争论的问题。笔者在性心理咨询的临床实践中，对那些认为“同性恋是自己最好的选择”而不寻求矫治的当事者，我不会强求他（她）们一定放弃同性恋，而是表示理解（这种情况矫治也难）。但我至少会真诚地告戒他（她）们两点：一是频繁更换性伙伴易感染性病（男同性恋者有频繁更换性伙伴的现象）；二是任何一种性行为都不应违反对方的意原、不伤害自己和他人的健康（女同性恋者“失恋”时易做出伤害自己和他人的举动）。对那些为自己的同性恋行为感到苦恼、痛苦、甚至欲自杀而寻求“脱离苦海”的求诊者，我会对他（她）们进行心理咨询指导和行为矫治（常用的行为疗法是“厌恶疗法”、“期待——逃避学习法”），有的人现已感到“重获新生”，过着正常人异性之间的婚恋生活。

    也许，将来有那么一天社会对同性恋的理解、宽容可能突破现状，但我认为同性恋也不会因此而剧增，因为人们会越来越认识到真正的健康是包括生理的健康、心理的健康和适应社会的能力。（广东省佛山市计划生育服务中心 梁亚）

安德烈记德生活在上个世纪最初的年代里。他是一个同性恋者。而且是对十几岁的男孩情有独钟。他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执意出版了他的书《科里东》。这是一本为同性恋行为辩护的书。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把这本新书分送给他的朋友们。他担心这本书会让他失去朋友们的尊敬！这时，一位名叫埃德蒙戈塞的文学家，已经75岁了，是记德的好朋友，主动给记德写了一封信：

你没有送给我《科里东》，所以我不得不去买一本。也许你以为我会“震惊”。但是，这不是我的方法。人生林林总总，不存在严肃的人不能严肃讨论的事情……

无疑，五十年以后，这一特别的题材不会再使任何人吃惊，过去有多少人会希望自己生活在1974年。

这封信写于1924年，到今天整整八十年了！



实际情况是，一个同性恋的人假如活在1974年，他的不幸比起记德那个年代虽然要好一点，但是，生存环境没有根本性的改善。我尤其要说明，同性恋在1974年的中国，遭受的迫害甚至要甚于本世纪初期的法国！

值得庆幸的是，随着社会进步文明发展，同性恋已经被越来越多的国家和民众所接受和认同。同性恋者的个人尊严已经得到普遍的尊重。世界上许多国家已经立法承认同性恋婚姻，如丹麦、加拿大、德国、阿根廷等。现在的巴黎和柏林市长就是同性恋。我相信不久的将来，欧洲将极有可能出现第一位同性恋国家元首或政府首脑。

埃德蒙戈塞老人的话，在过了整整八十年以后成为了现实。



中国的情况则是另外一个样子。据保守估计，中国有同性恋人口三千万。这些人生活在黑暗的世界里。几年以前，公厕、报栏、公园是他们的活动场所。每当黑夜来临，这些人便从四面八方汇聚到这些地方，开始他们的冒险和追寻。到这些地方来的人不但可能受到陌生同志的讹诈，还要受联防队员的敲诈。人身安全财产安全根本没有保障。有同性恋者形容自己的生活状态：白天做人晚上做鬼！

中国直到今天没有维护同性恋权益的法律。中国的许多人还视同性恋为大逆不道。这就注定了作一名同性恋者在中国的不幸，他必须把自己严严实实的裹藏起来。否则就有身败名裂甚至家破人亡的危险！没有人，也没有机构作过调查，在中国，同性恋的自杀率究竟是多少。

同性恋没有自己的组织，也没有哪个机构主动地站出来，倾听同性恋者的心声，为同性恋者主持公道。政府在这个问题上更是没有作为。



互联网的迅猛发展给中国同性恋者带来福音。

到目前为止，中文同性恋网站数以百计。成千上万的中国同志在互联网上找到了自己的精神家园！2003年12月12日晚上八时左右我随意浏览了部分同志网站，并搜罗到一组数据。“上海同志”网站的注册会员有34046人；“广东同志网”提供交友资料的同志共有76872人。它今日的访问量超过了七千人；“广东酷儿”今年的访问人数已经达到九百三十万；新浪网也关注同志生活，在它的聊天室里，专门开辟了一个叫“爱人同志”的聊天室，聊天室挤满了400多人。

2000年底我曾写过一篇《透视演艺圈同性恋现象》的文章。直到现在这篇文章依然被许多同志网站转载讨论。“广东酷儿”网站今年10月2日转载这篇文章，页面显示在短短的两个月，已经有11220个网友点击过这篇文章！

同志网站如此繁荣，说明我国同性恋人口是何等巨大，同志网站的生命力是何等顽强。套用一句流行的话，同志网站网聚起了全中国同志的力量！这个力量这些心灵长久以来被冷冻被蔑视。

这是我们大家的过错和亏欠。

同性恋网站的存在具有完全积极的意义。由于网络虚拟的特性，同志可以在他们喜欢的网站上，开诚布公的交流，他们可以通过在聊天室聊天，抒发现实生活中的苦闷，相互勉励相互鼓舞。更有甚者，北京同志通过网络建立了自己的活动网站，其中有游泳中心、羽球中心、健身中心、文化中心等；几乎所有的同志网站都设有交友中心，同志网友可以在网上找到他们心目中的真挚情人；那些有同性恋倾向人们，在互联网上进一步确认了自己的身份，从此摆脱了迷茫和忧郁，彻底解放了自己的身心；同志网站发表了大量的同志文章，通过阅读，网友能够体验其他同志的喜怒哀乐，让自己不觉得孤单，让自己不觉得绝望；同志网站还是一个窗口，它开辟了让主流社会了解同性恋生活主张的渠道。我们冷漠我们敌视，往往是因为我们无知，假如可以深入进同性恋者的内心世界，我们就会觉得他们除了性取向和我们不一样外，其它方面和我们没有任何差别。如果仔细观察，往往我们身边最优秀最善良的那个同事和朋友就是一个同性恋者！

同志网站曾经刊登过很多反映同志生活的文学作品。比如：《北京故事》、《新生第一年》、《慕霆》等等不一而足。其中根据《北京故事》改编的电影《蓝宇》获得了2001年金马奖多个奖项。蓝宇已经成为许多同志心目中的神明。《慕霆》上下两册，由华夏文化出版公司正式出版。《慕霆》的出版是新中国出版史上的一个进步。同志文学越来越成熟，已经成为中国文学的一个新亮点。同志文学是中国当代文学的撂荒地。网络同志文学的异军突起给荒凉的文学界打了一针强心剂！在文学已经堕落的和金钱和色情同流合污以后，同志文学独显它的高贵气度和飘逸品格！



互联网给中国同性恋的生存环境带了来革命性的变化！它的恩泽波及到了中国的每一个阳光照耀不到的角落。让躲藏在角落里的人们可以相互依偎着凝视、取暖。

所有的同性恋网站都没有得到官方的许可。所以常常会出现网站被黑被关闭的现象。这是同性恋网站的悲哀无奈。这种悲哀无奈是现实生活中那种悲哀无奈的延续。我为此感到痛心。

互联网已经成为我们生活中必不可少的部分。说它像水和空气一样重要似乎也不过分。把互联网的线掐断了，我们的生活立刻会变得一片黑暗。

同性恋网站的存在，对于中国的同志们来说是生命赖以存在和延续的寄托。也许这话有点过，但是没有了这些网站，中国同性恋将失去他们的春天！

我们都不愿意回到过去，无论异性恋或者同性恋。我们都希望社会越来越进步越来越开明，每一个人的自由和尊严都能受到尊敬和保障！



1947年安德烈记德获得了那一年的诺贝尔文学奖。虽然因为他的同性恋有人提出反对，但是斯德哥尔摩的专家们还是决定把文学奖颁给他。官方的说法是这样的：“因为他的作品中以对真理的无所畏惧的热爱和巨大的心理洞察力表现了人类生活的种种问题”。

那个叫埃德蒙戈塞的法国老人对记德说过的话，穿过时空撞击我的心灵。在我为同性恋者的权益呐喊的时候，这些话给我勇气和力量。

中国同性恋网站的创立者和维护者多是民间人士，其中不乏同性恋朋友。在险恶的逆境里他们本着人道宽厚的胸怀，默默无私全心全意地为同志们服务。他们是千百万同性恋者的解放军！他们的功德感昭天地。

我感谢他们，尊敬他们。

Writer: 杨建 Editor: gaychina@hot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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